Menu

学历咨询

24小时在线QQ:2903496973

blog post

本中心能帮您快速获取到真实毕业证,学校有备档,学信网可查,对资格报考,研究生考试,单位涨薪,个人调户口,工作晋升等都具有效用,同正常毕业的一样, 
一次办理,终身有效。自考,成人,统招全日制,大专,本科,研究生均可,
主要承办以下业务:
(1)真实统招毕业证(高起专、高起本、专升本,以学生在校学习为主)在学校内部档案一份、本人能拿到一份档案、在高校就读期间合格合法的学习成绩和体检、全国普通高考录取成
绩和入学通知书、教育部登记备案资料、毕业生登记表、录取通知书、毕业证、学位证、英语等级证等等。
(2)真实成人毕业证(高起专、高起本、脱产、业余、函授)具备学籍、在学校内部档案一份、本人能拿到一份档案、在高校就读期间合格合法的学习成绩和体检、注册备案资料、教育
部登记备案资料、毕业生登记表、毕业生鉴定表、成绩单、录取通知书、毕业证、学位证等等。
(3)真实自考毕业证(专科、本科和独立本科《专升本》,以学生自主学习为主)具备学籍、在学校内部档案一份、本人能拿到一份档案、注册备案资料、教育部登记备案资料、毕业生
登记表、成绩单、毕业证、学位证等等。
(4)真实网络教育毕业证(高起专、高起本、专升本,以学生业余制学习为主),在学校内部档案一份、本人能拿到一份档案、注册备案资料、教育部登记备案资料、毕业生登记表、成
绩单、毕业证、学位证等等。
三个必保:1、保证真实合法:所颁发和办理的高校毕业证真实合法。
可以在教育网站查询,以供用人单位和有关部门调查和查询,确保无误。
2、必保档案齐全:有完整齐全的档案、学籍、成绩单、入学登记表、毕业登记表等。
3、保证证书法律效力:所拥有的高校毕业证,对公务员考试、求职、应聘、就业、涨薪、晋级、资格报考、出国等都具有效力。

 
新闻中心
 

任明卿早就得知庄墨要回来的消息,隆重地准备了一桌好菜,准备实施他的表白计划。庄墨和田恬进门的时候,任明卿是跑着出来迎接的。庄墨心中大喜,他走的那天,任明卿还跟自己置气了,现在看来小别胜新婚,古人诚不我欺。
任明卿激动地在围裙上搓搓手,接过他的行李箱:“你是要先吃饭还是先洗澡?”
“先看文。”庄墨迫不及待要看他的稿子。
“不行!”任明卿激烈地反对。他的文暗藏乾坤,庄墨要是就坐在门口看起来,那可怎么办?田恬还在呢。怎么也得等田恬打游戏去了,他们俩再悄悄说。
在庄墨奇怪的目光中,他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,结结巴巴地解释:“有、有点长,要饿的。”
庄墨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:“好。”
吃完饭以后,任明卿勤快地起身收拾碗筷,田恬却坐在那里看电视,庄墨总觉得哪里不太对:“嗯?所以家里既是太太做饭,又是太太洗碗?田恬你做什么了?”
田恬吐了吐舌头:emmmm……他陪太太打游戏,努力让他上王者?
任明卿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:“他在外面上班,都忙了一天了。”
庄墨可不答应:“你不也忙了一天吗?”
“不要吵了不要吵了,我去洗碗。”田恬老老实实走进了厨房。田恬小孩子心性,在公司里还好点儿,回到家里就能偷懒就偷懒。本来他也不敢表现得那么明目张胆,只是任明卿实在太贤惠了,一早起来给他准备早餐,给他洗衣服,田恬一不小心就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。他也知道这样不太好,此时被庄墨点名批评,立刻滚回去乖乖洗碗。
庄墨看他这么做贼心虚,就知道他这段时日没少被任明卿伺候,恨不能抽他一顿:“太太腿脚不好,又是公司的头部作者,你非但不帮忙,反而要他照顾你,太不像话了。我请你过来是给他减压,又不是增压。他只比你大两岁,为什么就要这样迁就你?”田恬被怼得不敢吱声。
庄墨指使他洗了碗,又让他把二楼走廊拖一拖。田恬知道庄墨在惩罚他,乖乖照做,屁都不敢放一个。倒是任明卿看不下去了,拿着吸尘器要帮忙,庄墨连忙夺下:“你做什么?你写东西这么辛苦,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干。”
任明卿看到田恬哀怨的眼神,把庄墨拉进书房里:“庄先生,我觉得你这样做有欠妥当。”
“他租不到合适的房子,要跟我们长住。他吃住都在这里,我也不收他的房租,分担家务是理所应当的事,他不能享受一切却什么都不付出。”
“可我也没有付房钱啊,你为什么不让我做家务呢?”
“你不是客人,你是这里的主人。”庄墨又搬出那一套说辞。
任明卿不敢苟同:“我和田恬虽然一个是作者,一个是编辑,但工作时间外都只是你的朋友,大家都是平等的。你这样区别对待,田恬心里会很不好受。”
“当然要区别对待,你俩怎么能一样?他只是田恬,你可是太太!”庄墨脱口而出。
田恬在门外偷听墙角,此时再也听不下去了,气哼哼地踹开门,拿着吸尘器呜呜地从他俩中间穿过:“让一让!让一让哈!”
这么善良的太太怎么找了这么个厚颜无耻的先生,这是瞎了眼了!
不过吐槽归吐槽,田恬还是努力表现得好一点,希望能够得到庄墨的认可。
毕竟,他的生日就在下个礼拜!
一日为师终生为父,爸爸总得送他点儿更好的吧!他连感激的话都编好了()
被田恬打断以后,任明卿花了半个小时才停止了浑身战栗。他脑海里回荡着庄墨的话——此太太是彼太太耶?
庄墨以前总是一口一个太太,别别扭扭,后来不讲了,反倒生疏。任明卿与这个称呼久别重逢,不要脸地悄声说一句,他对词义有了不一样的看法。而且抛开亲密的称呼不讲,庄墨刚才的那席话是不是说,在庄墨心里,他优先级比田恬高那么一个优先级?
“男人要勇敢!”徐老再次耳提面命。
恋爱中的人受到一点点鼓励,都会勇气倍增,任明卿在书房里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,猛地拉开门,面红耳赤地把自己的稿子递给庄墨:“那个……请您过目一下……”
“哦,这两天写了这么多?好的,我看看。”
庄墨认真地翻看了起来。
任明卿写的是潦草的大纲,说历史上的神话人物、仙人以及侠客,确乎存在。太古洪荒有外族降临神州,传授人物是基因改造后的族裔,有些人天生具有武士基因,力大无穷;有些人天生有工程师基因,极其聪明。
但是外族很快离开了,这些拥有特殊基因的人类可以使用外族遗留在地球上的黑科技。
久而久之,历史失传了,这些人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强,自认是神仙,和凡人不同。神仙自然高人一等,整个社会也因此有了仙凡的阶级对立。
主角的老师是被仙门驱逐的修者,名叫首阳。首阳认为仙族使用的法宝,凡人也可以使用。他把基因锁控制技术破解,导致了能够为凡人所用的法宝的诞生。这撼动了仙族的统治基础,他本人因此被驱逐,后来被杀死。主角作为一个凡人,继承了他的武器,要秉持他的遗志,彻底消弭仙族是神族后裔这个谎言,主线剧情大概就是这样。
与任明卿往常的小说一样,他有师徒情结,主角师父首阳的这条线做得非常好。
首阳虽然拥有工程师血统,他这一支却在很久以前就被驱逐出仙族,泯然众人。
首阳的父亲是个农民,一次父子俩上山砍柴之时,偶遇大蛇——太古洪荒妖魔遍地,这也是仙族可以维护统治的根本原因——一位仙人带着他的儿子刚巧经过。为了救下农民父子,仙人与巨蛇展开了激烈的战斗。这个过程中,首阳因为工程师血统拿起了仙人的武器,给了巨蛇致命一击。虽然后来仙人壮烈牺牲,但他死前指名要收首阳为徒。
首阳进了门派,仙人之子月昊因为目睹父亲的死,对首阳很有成见:他的父亲是高高在上的大宗主,却为了救一对农民而死,死得很不值。首阳一家其乐融融,他却家破人亡,月昊一开始很恨首阳,跟他不共戴天。直到首阳也救了他一命,他才意识到首阳一家对自己的感激,体会到了家庭的温暖,放下了门第之见,与首阳成了结拜兄弟。
当时的仙族社会经过长时间的发展,已经非常腐朽与陈旧。他们知道各种神器的使用方法,却不会维修与养护,更别提制造。他们将自己能够使用神器,归结于一套繁缛的修炼“法门”。首阳却很有探索精神,天天在工坊里钻研神器到底神在哪里,有没有办法让凡人也使用。
他本身的工程师血统,再加上机缘巧合误入一搜古神战舰,让他得以慢慢拼凑出神器与历史的真相,他试图解开神器系统中的基因锁,凭自己的力量制作出凡人也能使用的神器,保护他们免收神州大陆上各种妖魔鬼怪的侵扰。
月昊很支持他的工作。他认为,如果凡人也能拥有自保的能力,他的父亲当年就不会死。月昊虽然只是武士,但为首阳的研究提供了许多原材料。他们之所以会进入古神战舰,也得益于月昊靠着强大的武力值制服了暴走的吞龙——吞龙是神族战列舰之一,是一种结合了生物科技的小型战舰,古神离开时,吞龙设定成攻击状态巡逻各自的水域,一旦靠近自动攻击,这就是龙神话、水府仙君传说的由来。
但是首阳的工作,触动了仙族的根本利益。他扛下了所有的罪责,很快就被流放。月昊原本要追随他而去,可是他们的师叔无崖子提醒他,作为大宗主的血脉,门派的掌门弟子,他必须留下来继承宗门。首阳也劝说月昊,许诺他一定会制造出最强的神器,赠送给他斩妖除魔。
首阳后来在各地云游,见识了民间疾苦,他也当真制作出了解开基因锁的法宝供普通人使用,鼓励他们反对仙族的残酷统治。仙族为此实行了更加高压的统治手段,两个种族的矛盾冲突愈演愈烈。在这个过程中,仙族曾捕获过首阳,要将他烧死,月昊蒙面覆巾,单枪匹马劫法场,将首阳救下,在激战过程中伤了一只眼睛。
月昊再次提出要跟首阳一起走,可是无崖子为了替月昊顶罪,自废一只眼睛,被当成劫法场的叛徒,被仙族众凌迟处死。门派群龙无首,月昊只能留下来继承宗师之位。无崖子临终告诉他,首阳生于布衣,可以自由地选择自己的立场;他却是仙门的希望,理应承担起自己的责任。
又过了几年,仙族联合起来剿逆,围困了首阳的起义队伍。月昊当时已经成为仙族的大宗主。两军对垒,首阳的队伍里唱起了山歌,是他们小时候首阳教给他的歌。月昊背地里派遣了自己的精锐潜入敌军去劫他,无论如何想偷偷救下首阳。然而首阳身边有个野心家无尤。首阳救了被仙族凌辱到濒死的无尤,给了他武器,鼓励他起来反抗,但是无尤眼见首阳已成败局,斩了首阳的头投降了。
月昊没有等来首阳,等来的是一个人头。他作为大宗主,在那么多人面前,拿了挚友的人头,转身离去。后来用烧融了的黄金浇铸了头颅,摆在自己的桌上。无尤凭着恩人与同伴的热血,开宗立派,成了一方仙师。
主角小时候是首阳领养的人族乞丐,遭遇围剿的时候,携带着首阳最后做的那把剑趁乱逃出。他长大以后,因神剑的指引,秉承了首阳的遗志,站起来重新向仙族宣战。
他慢慢找到了自己的伙伴,重新掌握了神器的制作方法,还有幸遇见一个蒙面覆巾的老师,每当危难时刻出现,教他如何驾驭神器。他的诛仙之旅也格外顺畅,他感觉有人在做局,把整个仙门往深渊中推。
在主角的视角里,月昊作为仙族大宗主,自始至终坏得流脓。当初就是这厮杀了师父,还拿师父的头当酒杯,主角跟他不共戴天。最终主角和他的基友杀入门派的时候,拿着首阳做的剑,斩下了月昊的头,终结了整个仙族的历史。
那把剑是当年首阳想要送给月昊的。
首阳当初制作那把剑,觉得普天之下只有月昊配得起,可是没有机会送出手。
其实暗地里守护主角的神秘老师,和在仙门中设局的幕后推手,都是月昊。他借主角的手,把当初陷害首阳的人一个个杀掉,把保守派的仙门也一个个毁掉,为新纪元的到来铺平了道路。但是他自己却最终作为顽固余孽的头目,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,是谋害圣人的凶手。
故事的最终是幽深的宫殿中,阳光像刀锋,把宫殿的一半照亮,另一半依旧是黑黝黝的。有两个人头摆在地上,面面相觑。一个是黄金的头颅,被阳光照亮;还有一个是血淋淋的人头,隐没于黑暗中。主角完成了使命,殿外万人高呼。
庄墨心潮澎湃:好故事!
“前代很动人,月昊这个人设很有魅力,是理想主义的悲剧英雄。”
任明卿在一旁一声不吭。
“怎么了?”庄墨瞅了他一眼,连忙给他抽纸巾,“我们小任老师感动得哭了啊……”
任明卿脑海中的故事内容绝不止这一点点,他的代入感非常强,重述自己脑海中的故事,让他情动不能自已。
庄墨乐见其成,一个作者首先感动自己,才能感动别人。任明卿收拾了一下情绪,这才记起来自己是要趁机表白的,带着哭腔跟庄墨说:“这个是以你为原型创作的,我……我很喜欢。”
他想了很久他能送庄墨什么东西表达他的心意,想来想去,他只会写故事。他想送一个好故事给庄墨,让庄墨读着开心,还能帮他赚到钱,这是他唯一能够为庄墨做的事。而把里面他最喜欢的灵魂人物设定成庄墨,是他的私心。这是我最喜欢的角色,我是为了你才写他的,这对作者来说是件很浪漫的表白。
庄墨却是一愣,月昊是他?
他代入自己再看一遍,简直不要太晦气。年纪轻轻死了老婆,活着的时候被骂“坏得流脓”,亲手教出来的主角团二话不说冲上来拿老婆送的定情信物砍头,死了以后还要背负千古骂名——这是什么狗屁倒灶的一生。
庄墨久久没有出声,表情纠结、一言难尽,半晌才勉强道:“谢谢你。”
任明卿蔫了。他被故事感染了情绪,沉浸在悲痛之中,对庄墨的爱慕之情表达得不是很充分。
庄墨看出他的泄气,抬手摸摸他的脑袋:“虽然命不好,但还是谢谢你,让我在这个好故事里占据灵魂位置,我很喜欢这个角色,继续加油。”
任明卿回了一半血,要是有尾巴就疯狂地摇起来了:“我一定好好写,把你写得很好很好。”
“不过你这个主角的名字改一下。”庄墨圈了两个字。
任明卿给主角诹了名字叫武夷。他好像把这一支的名字都取成了名山大川,首阳也是。不过首阳山毕竟是传说地域,武夷山却是确确实实存在的,以后用搜索引擎搜索,第一个跳出来的肯定是武夷山。
“你给我取一个吧。”
庄墨用红笔在手稿上写了遒劲有力的三个字:高渐离。
任明卿有些意外:“这是一个先秦侠客……”
庄墨笑得很有深意:“似真似假,似假非假。”
任明卿陷入了沉思:“嗯……如果出现历史人物,确实更有真实代入感。不过如果是设定在战国,那么整个社会形式都要重做,即使不出现列国纷争,至少也要提几笔……”
他开始低头修文。庄墨的意见他都会无条件遵从,不论花费多少代价。


第39章 
《男神生存指南》火了以后,田恬又收了一波前来投奔的小作者,一手操作者,一手操APP。可他这边忙得焦头烂额,网站那边又出事了。
天凉王破之前的那本吃鸡耽美文,在榜单上排名中游,可突然递交了完结申请,堪称来也匆匆、去也匆匆。田恬去看了她的文章,根本就是太监!烂尾!
一口咸:你怎么这么快就完结了,季度榜单你好歹写满3个月啊!
天凉王破:梗写完了,我就写不下去了
一口咸:我上次不是帮你一起做完大纲了吗,你为什么不按着大纲继续【怒】
天凉王破:数据不好,不想写
她的书连载到20多天就后力不济,她在微博上放了一下个人志印量调查,居然只有100多本,她心如死灰,出都不想出了。
一口咸:那你要不赶紧完结,再想个时髦梗,赶紧开坑,还剩下一个多月,爬榜还有可能啊
天凉王破:我不想写了
一口咸:为什么呀小姐姐
天凉王破:没钱
一口咸:你不要这样好不好,没有作者一上来就大红大紫,都是一步一个脚印慢慢起来的。你一个新作者,更新了一个月,在其他站子根本连开V的机会都还没有。你不要总想着你写书要赚多少钱,你先看看你付出了多少再来谈回报好么?
天凉王破:我写了7年了
天凉王破:我已经写了7年了
说完就下线了。
田恬愣在屏幕前,打开了百度,在搜索框里打进去“天凉王破”四个字。搜索显示她是最老一批的耽美写手,之后转战绿江,断断续续写了5年,不温不火,解约之后在微博上持续创作,最后被田恬捡到。
她属于读者听说过名字但始终没有欲望要去翻开她作品的那种作者,因为这个年头大神太多了,神作也太多了,如果说他们是天空中耀眼的恒星,那么天凉王破就像是颗背景板上的小行星,看起来丝毫不显眼,只有真爱才会拿着望眼镜关注。
她的微博只有1w不到的粉丝,没有什么网感,田恬压根没想让她往网红作家那一块儿发展,只帮她一起策划了网络连载。田恬连忙打电话给她,向她道了歉,电话那端的天凉王破很沮丧也很失落。
她是靠着对写作的喜爱走上创作道路的,成为作者的理由很纯粹,作为作者却难以保持这样的纯粹。她写了这么多年,出道的时候仰望着大神,靠着自己的努力一点一点混出些许名声,但始终离他们如此之远,距离单位仿佛是光年,那点摸爬滚打根本难以弥补巨大的差距;后起之秀又一个接一个一本爆红,比她年纪小,比她出道晚,把她远远甩在身后,作为普通人的她心中不可能不愤懑。
满心以为到了新平台,可以凭着自己的努力有所作为,然而她还是被众大神踩在脚下。即使仅仅过去了一个月,她就看到新绘网上的作者被数据分成了三六九等,她无疑不是可以混到顶尖、争夺那300万的人物。
闺蜜克然昨天在群里炫耀《男神生存指南》卖了500万。可是她才写了4万字,才4万字啊!那自己呢?自己那么辛苦算什么?!
一个人来大城市打拼,白天劳累地持续着一份没有希望又随时会被取代的工作,夜晚熬夜写作却没有多少关注,没有爱情,没有钱,甚至没有一份栖身之地,而家乡的父母已经老了,需要人照顾。
“所以就这么算了吧。”她说。
“别这样啊太太,你想想嗷嗷待哺的读者啊!我看到你这篇文底下的评论都是在夸你,还有人砸了游艇……”
“没有我,他们会去追其他的作者、其他的作品,没关系的。”天凉王破说得很平静,却有难以言喻的悲凉。
哪个作者都希望自己的故事被读者所牢记,大浪淘沙、时间砥砺后依然鲜活如初,但大部分时候事情根本不是这样。作者的生命其实也很短暂,只要一停下笔,就是flop、过气、无人问津,更加糟糕的是,即使一直一直写下去也难逃这样的命运,幸运儿永远只是极少数。
一个当红作者的平均寿命只有五年,只有五年,五年之后就不流行他那个风格了,而有多少作者甚至奋斗一生都不曾当红过,他们的生境更加凄惨。
田恬在电话这边急不可耐:“太太,你不要这么丧啊……你是因为数据不好、不够火才不想写了吗?如果看的人多了,是不是就没有这种想法了?那我给你去申请榜单好不好?”
他勉强劝住了天凉王破,然而,当他递交榜单申请的时候,谢想容把他打回来了。
——
田恬冲进谢想容的办公室时,她正在跟宋鹏、小松开会。
她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找宋鹏、找小松开会。作为网站总编,她就差在宋鹏隔壁办张办公桌了,每天盯着用户行为调整前台数据、页面设计、榜单排布、计算权重……小松是美术主编,一天要带
着团队出几百张封面,还要负责网站的UI。
在她的操刀下,原本杂乱的内容做了梳理和归类,每一次更新都让读者更容易找到想要的文章。新绘网的网站审美也越来越突出,模糊化男频女频的区别,以无CP和有CP来做区分,让人感觉这个阅读网站很时髦。
田恬等她和宋鹏吵完架,再气冲冲地冲上去跟她吵架:“谢主编,《珠联璧合》这篇文章的开屏推没有通过,为什么?”所谓开屏推就是用户一打开APP停留三秒的广告时间,是整个新绘网流量最大的推荐。
“她字数不够,再攒攒上推。”谢想容定下的规矩,开屏推只推10万字以上的文。
“这个作者有特殊情况。”田恬把天凉王破的事情倒豆似地讲给谢想容听,而谢想容在他长篇大论的时候签了三份文件。
“谢主编,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?”
谢想容淡淡道:“全站现在有2000多个签约作者,每个都在努力更新,榜单本身就排不过来,凭什么她一上来就要拿开屏推?她既不是什么大神,数据又不怎么样,她的书也不是什么蒙尘的明珠美玉,好到可以抛开数据单看内容,自然是跟别人一样按流程走榜单。”
“这个作者有特殊情况。她已经坚持不下去了,如果多给她一点支持,她也许就会改变主意。”田恬试图跟谢想容讲道理。
“这不关我的事。”谢想容表现得事不关己,“你要对你的作者负责,我也要对我的网站读者负责。他们一进网站看到开屏点进来是字数不够、作者不红的新书,他们会觉得新绘网上没有好作品值得追。”
田恬勉强压抑着火气,软下声来哀求:“小姐姐,行个方便好不好?大家虽然分工不同,但出发点都是为了公司好,平台的基础不也是作者么?把作者推起来,对大家都有好处。”
谢想容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就往外走。
她这种全然的蔑视挑起了田恬的全部怒火,跟上她的脚步,开始翻旧账:“谢主编,我觉得你是在针对我。不止《珠联璧合》,我们部门的大部分作者要榜单,你不是不给,就是降级。明明可以拿热门推的你给编辑推,明明能拿编辑推的你给新书推,而你们网文部的作者,开屏可以连推两天。你根本就是垄断资源!”
换榜之后他手下的小编辑或多或少都有这个问题,田恬强忍着没有上告,觉得是偶然,现在看来却是谢想容偏心。
“……是不是因为庄总说编辑能拿冠军奖励的提成,还说了我们三个可以看业绩接替他的位置,你就想通过把持榜单来以权谋私?”
两个人边走边吵,引来不少同事的侧目,而位于风暴中心的谢相容面对田恬严厉的指控,眼睛都不眨一下,表情冷漠得像大理石雕:“你们轻阅读部的大部分作者,数据不行,排榜是稀缺资源,要留给更有潜力的作品。”
田恬简直气懵了:“平台能有这个流量,全是因为我的作者引流,读者是为了他们才来到这个平台看文,数据怎么不行?”两人经过烈火哥的办公室前,烈火哥把他们都抓进门里:“不要吵了,为了一个榜单吵成这样。”他坐在办公室里都听清楚了前因后果。
“烈火哥,这根本不是榜单的事。我好不容易把作者圈进来,网站却不给资源,我怎么跟他们交代?”
谢想容从烈火哥的电脑上打开宋鹏的数据汇总,投影在屏幕上:“如果拿第二章点击率除以第一章,可以得到一个百分比,这就是留下来继续阅读的读者比例。蓝线是重点作者章节点击比,更新到15章,基本已经稳定下来了,最新张与上一章保持在0.95以上;绿线是SO4作者章节点击比,稳定在0.83左右;红线是田恬负责的微博作者点击比,均章0.7。”谢想容此时才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“也就是说,在文章的开篇,每多更新一章,都有近1/3的读者弃坑。”
田恬不明其意。
“再看具体的点击数据。”谢想容切换到下一张图表,“蓝线还是主站重点作者,绿线是SO4作者,红线是微博作者。”一开始红线远高于蓝线和绿线,但是红线在10天过后暴跌,绿线和蓝线平稳上扬,目前绿线已经与红线基本持平。
“来说说我的看法。微博作者引流能力很强,开篇声势浩大,但写个10章后数据就疯狂往下掉。走势不行,说明文章内容出了很严重的问题,读者纷纷弃文。SO4作者的存在弥补了微博作者的空缺,造成了同类替代。而蓝线的弃文率是最低的,基本上都是杂志时代过来的老手,写出来的东西能留人。不过他们也有个很严重的问题,就是新读者不认他们,根本不会点进去看。这一期我把50%以上的榜单排给了他们,又让编辑统一修改了文案,想试试看能不能引起读者的兴趣。”
烈火哥嗯了一声:“他们的文章基本上都是冲着IP市场去的,如果能在平台大爆,影版的价格会水涨船高。”
“那我的作者呢?我的作者怎么办?”田恬看他们一板一眼商量起怎么推重点作者,着急地打断他们的话,“烈火哥,你的作者都吃影版了,有没有推荐都无所谓,为什么不把更多的机会让给小作者?天凉王破写了这么多年没有起色,她都心灰意冷得快要封笔了!”
谢想容平静地反驳他道:“我们是做平台,不是做慈善。谁数据好、潜力大,谁就得到更多的推荐,拿到更多的资源。作者各凭本事说话,不是靠卖惨。她之所以心灰意冷想要封笔,根本原因不在其他,而是因为这么多年她都写不出好作品。写不好所以黯然离开的大有人在,这怨不得旁人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我的所有作者全都应该去封笔?!”田恬指着表单上暴跌的曲线说,“我承认,我的作者功底都不好,写网文不擅长,但他们灵气都很高,能混出名堂来是靠着他们自己过人的天赋。谁都有一个成长的过程,没有人横空出世就是惊天地泣鬼神,像度他山那样的天才是很少很少的,度他山也是遇到庄墨后才有起色。我们如果只关注大作者的福利,不去关注小作者的困境,他们哪里有时间成长成大作者?”
“我再说一遍,这不关我的事。你是他们的责编,而我是平台主编。”谢想容的泪痣在细长的眼角闪烁,看上去有种出离人世的冷淡疏离,“你有这个闲情雅致陪小作者成长,我没有;我们每个网编每天要看几十部小说,我们只捡现成。”
这番发言可谓打碎了田恬的三观。如果说之前他对谢想容的敌意全然来源于竞争关系,如今就当她是阶级敌人了。一个编辑如此冷酷无情、不顾作者的生死,只把他们当码字工人,在他看来是无法原谅的,有悖于编辑这个职业的初衷。
田恬出离愤怒了,质问烈火哥:“你就不打算管管她吗?!”烈火哥无奈道:“做网站毕竟是谢主编的专长……”
“你这个叛徒!她给了你榜单,所以你帮她说话!我要去师父那里告你们数据至上、辜负作者、卸磨杀驴!”田恬气道,摔门而出。
“那你路上小心点儿……诶,门禁卡留给我啊,我帮你打卡。”
田恬气势汹汹地回来摘下工牌,拍在桌子上,然后再次把门摔得
惊天动地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田恬处理问题的方式永远是撕逼—找庄墨打小报告—被庄墨削一顿—回来老老实实解决问题。烈火哥对这个死循环一清二楚,但怕谢想容误会,安慰她道:“小田儿年纪轻,处理问题不太成熟,但他的出发点是为了作者的权益,不是针对你。庄总心里有把秤,你不用担心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而且他说的话也不是全然没有道理。”谢想容的工作方式,跟他们太不一样了。如果唯数据论,他们会错过很多有潜力的作者。
谢想容不说话,她赶紧掏出消毒药水,对着田恬站过的地方一阵乱喷。
烈火哥挠头:这两个部门总监是怎么回事?结仇结得那么深?
其实谢想容表面稳如老狗,心里慌得一批:田恬额头中央爆了一颗青春痘,刚才起就顶着大脓包在她眼前晃来晃去,她简直不可直视——这是核打击级别的精神攻击!至于什么榜单什么数据什么作者,她都无暇他顾。她心里只有田恬的痘。


第40章 
田恬打电话给庄墨,庄墨一直占线,微信也不回,田恬就打算跑到他家去撒泼打滚。他在那儿住了一个礼拜,回家驾轻就熟。
田恬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才赶到庄墨所在的小区。天公不作美,赶上雷阵雨,他在小区的亭子里避雨,结果一辆特斯拉Model X飞驰而过,溅了他一身的雨水。
“卧槽啊!”田恬崩溃了,这是他告黑状的报应吗?!
特斯拉Model X撤回来,降下车窗,车主面瘫着脸说:“对不起……嗯,是你?”
田恬:“!”
田恬:“大……大大晚上好!”
玄原:“你在这里干什么?”
田恬:“我……我来找师父……”给同事穿小鞋。
玄原:“上来吧。”
田恬:“不不不不不了!”他湿哒哒的,把车弄脏就不好意思了。
玄原:“……”
车门安静地滑开。
田恬目瞪口呆地发觉,他的车门不是侧开的,而是缓缓往上抬起、摆出一个大鹏展翅的pose,非常傻屌!不但傻屌,还让暴雨哗啦啦全都扫进了车厢里!
田恬眼睁睁看着他的玄原大大跟他一样淋成了傻逼。
玄原满脸是雨地问:“你上不上来?”
田恬满脸是雨地回答:“好、好吧……”
反正车里跟外面好像没有区别了……
两个人湿哒哒地坐在湿哒哒的车里,开到庄墨家门前,要不是庄墨及时出来救驾,差点被里约咬死。
“什么风把你们俩一道吹来了?”庄墨把两个落汤鸡迎进门里,揶揄地看着他俩,好奇他俩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。
田恬偷看了玄原一眼,赶忙解释:“我是路上碰到大大的!我找你有事,你电话不接微信也不回。”
“不好意思,刚才在和小任老师讨论剧情。”
庄墨找来浴巾,把他俩分别领进了楼上楼下的浴室。
田恬有要事在身,冲了个战斗澡便搭着毛巾走到客厅。而玄原从楼上探出头来,老大不高兴地说:“这水太冷了。”
庄墨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泡碧螺春:“田恬,水冷吗?”
田恬:“还行啊!”
庄墨:“你凑合洗得了。”
玄原:“那不行,你想冻死我呢,我的洗澡水恒温55度。”
庄墨:“你褪毛呢?”说着使了个眼色让田恬给他去调水温,玄原这才满意地缩了回去。
“大晚上的找我什么事?”庄墨捧着茶,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。
最近小任老师对他格外热情,他的日子过得甜滋滋。
田恬把天凉王破的事讲给庄墨听。他一提起谢想容就生气,让庄墨给评评理:“谢主编只看数据,根本就是对作者不负责任。你跟我说过的,一个编辑、一个公司要发展,就是要好好对待作者,但是她现在这个做派,是只顾大神、不顾小作者的生死,小作者一个个都跑光了,对平台有什么好处?”
庄墨嗯了一声:“你轻点,小任老师在楼上码字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的书叫什么?”
“《珠联璧合》。”
“发给我。”
庄墨打开APP,花了点功夫粗粗浏览了前十章。一个作者什么功底什么水准,三万字基本上能看出来。
“所以你打算怎么办?”庄墨问田恬。
“我是来问你的啊!”
“那如果你是我,你怎么办?”
“呃……打电话问谢主编要榜单?”
玄原又在楼上叫唤开了:“沈狗,你这洗面奶我用得皮肤辣辣的。”
庄墨:“那个卫生间没有洗面奶。”
玄原:“哈?那我抹的是什么?”
庄墨被他打岔,换了个姿势,跟田恬分析现在的情况:“你面临的问题跟谢主编根本没有关系。你的主要问题是什么?这些作者哪怕用平台去推,也推不起来。我今天给你十个读者,你更新个四五章,这十个读者全都跑光了,没有意义。现在还是对他们来说最有利的时候,读者基本上都是冲着他们来的,是他们的死粉,连死粉都看不下去,你还有空跟谢主编撕逼?”
田恬又被老大怼了,顿时自己这波千里送人头送得有点傻。
“你的立场没有错,作家作为一个行业,不能总是只有顶尖的那几个可以养活自己,如果小写手也能够可以维持生计,他们会有更多的机会长成大神,这个想法格局很大,目光很长远,但这不是通过和谢主编撕逼就能达到的。你回去好好想一想怎么养,给我个计划书。”
田恬一开始听到他为谢想容开脱,还有几分愤懑,后来庄墨肯定了他的原则,并像往常一样给他布置难题,田恬就重新高兴了起来。他觉得至少庄墨尊重他的意见,还支持他动手去做。
他心情好转,欢欣雀跃道:“这个简单,我觉得我们可以直接给小作者发钱。”
庄墨喷出一口茶。
田恬一本正经地强调道:“我不是在说笑。如果网文平台都不能变现,那就确实没地方给小作者赚钱了。为了支持他们的写文事业,我们应该直接给他们发钱。你不知道,天凉王破在B市都混不下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们定的这个季度奖金,前三名就烧掉了600万,而且是每个季度烧掉600万,你有这个钱,为什么不去提高小作者的福利呢?我们现在的保底奖励太少了,我算了一笔,日更连载45万字,才赚300块的勤更奖,这点钱根本养不起一个全职作家,连吃饭都成问题。如果签约以后千字15元,那日更三千,每天赚个45元,一个月赚个1000多块,足以让很多人坚持下去了。写得好再往上加,A类千字100,B类千字50,C类千字15,这样,在网站流量足以支持付费阅读以前,大家都能维持生计。”
如果有这样的机制存在,天凉王破只要稍加勤奋,就能挣得自己在B市的生活所需,继续她的创作事业。
庄墨反问:“你知道现在网站注册作者数量有多少么?”
“好像破1万了?”
“不错,注册作者破1万,签约作者破2000人。按照宋鹏团队的预估,到年底签约作者人数会突破5000人.按照你这个签约了就发钱的计划,哪怕都是C类,只要他们日更3000,一个月都要花600万。”
“呃……”
“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:之所以开季度冠军奖项,就是因为保底保不起。保底千字15的吸引力和广告效应,全然抵不上季度奖金300万。我们的平台能够一开放公测就能引起轩然大波,就是因为那300万的悬赏。这跟体彩2亿是同一种噱头,我们实际上烧不起那么多钱。”
“可是现在我们在讲的是小作者的福利……”
“你必须要去学着接受一个事实——作家作为一个职业,门槛低,竞争大,淘汰率非常高,写的不好就是赚不到钱,就是有很多人会中途放弃。我们不是慈善家,我们养不起所有作者,给他们一个平台、给他们一点曝光,就是我们能做的全部,再多没有了。”
田恬性急地站起来说:“怎么会没有呢?明明你对洗灰太太就很好很好,让他住在皇宫一样的别墅里,什么事情都不让他做,支持他一门心思搞创作。同样都是作者,为什么他一出道就可以享受别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资源,我的作者却连千字15块的保底你都要嫌多,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公平吗?”
“洗灰是什么级别的作者,天凉王破又是什么级别的作者?这有什么可比性?”
田恬脱口而出:“我看你就是喜欢他。”
此话一出,田恬可谓是捅了马蜂窝,踩了地雷线。
“你再说一遍?!”庄墨勃然大怒。
玄原正想问他刮毛刀放哪儿,听他火气那么大,在腰间系了条浴巾,猛地拉开门下楼。他阴着一张脸走到庄墨面前:“跟小孩子吵什么架?”
有玄原大神帮腔,田恬有了底气。他面对着庄墨居高临下的威压,怂是怂的,委屈也是委屈的,坐在原地小声逼逼:“……我觉得你对洗灰太太那么好,就是因为你喜欢他——你难道不喜欢他吗?”狡诈地转移话题。
“那天凉王破怎么就没有这个本事让我也喜欢她呢?”庄墨反问。
田恬把嘴张成了一个O,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。
玄原酷酷地说:“你不喜欢她,还是她的错?”
庄墨不睬他,对田恬集中火力:“你只看到洗灰锦衣玉食,应有尽有,那你有没有看到过他缩在地下室里熬夜赶稿?只看和尚吃馒头,不看和尚吃斋!不明白为什么同样都是作者,天凉王破混不下去,洗灰却可以高高在上,那我问你:天凉王破写过多少书?”
田恬说不出来。
“写过多少?!”庄墨大声质问他。

Search

Archive

Comments

There are currently no blog comments.